【皓經】28.7℃
- 搜拉

- 2019年7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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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兒生賀
又寫了一篇語無倫次ㄉ東西(。
原本應該很歡樂的被最近發生的事搞得烏煙瘴氣orz
希望從今以後的你們只會被溫柔對待。
攝氏二十八點七度是城市裡初夏的溫度。
朴經要去公司時從衣櫃裡撈出了久違的短袖上衣。
公司的合奏室裡靜悄悄地沒有人,還沒開冷氣顯得有些悶熱,前幾天跟其他人討論的時候寫下來的資料被他從包包裡拿出來。
只不過朴經抽出的資料夾裡夾了一份明顯不屬於他的東西,大大的KOZ標誌被印在紙張的左上角,大概是前幾天禹智皓來他家裡時忘了帶走的,而他今天早上出門時也沒注意到,就這麼跟著自己的東西塞了進去。
抽出手機正要撥出電話,朴經突然想到現在天才剛亮沒多久,按照對方的習慣,大概是剛剛才在床上躺平,於是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處女座的禹智皓很少丟三落四,但時不時就會有令人出乎意料的冒失,朴經並沒有打算放過這個機會,二十八歲的男人也還是有不少作弄人的小心思的。他打開相機,跟那份丟失的文件拍了合照,然後傳上他們七個人的群組。
再來就看CEO先生怎麼表達自己的無奈了,朴經頓時覺得心情明亮了起來。
「哪有人就這麼輕易把公司文件都丟別人家裡。」他一邊調整設備時一邊忍不住咕噥。
他在把那張紙塞回資料夾好好保存前多看了兩眼,赫然發現那是沒多久之後禹智皓個人Fan meeting的歌單。
然後朴經快速地掃了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果然是比起用口語說明心情,更擅長直接行動的人啊,他忍不住想。
原本在替即將入伍的李泰欥送行的那頓晚餐後,應該會沉寂一陣子的七人群組因為那張合照又熱鬧了起來。
禹智皓睡了一覺起來後覺得精神飽滿,習慣性地打開手機要看看有沒有公務上的聯絡,殊不知先被聊天室的通知炸了個滿眼。
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大早上的可以有幾十條訊息嗎?
他皺著眉頭點了進去,發現內容都還挺單一的——都跟他有關,都連著一串kkkk。
直到看到朴經浮誇的表情和他臉頰邊的紙張,禹智皓終於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他想他至少能感謝朴經沒有讓文件的內文入鏡,只拍了公司Logo吧。
不知道該回些什麼的禹智皓,把浮現在腦海裡第一句話打上去了——『你的臉也太醜了吧』
然後李泰欥立刻就傳了一張只留朴經大臉的截圖,完全是準備多時的樣子,就等著禹智皓的這一句話。隨後表志勳和安宰孝也加入了用笑聲洗版的行列。
不過主角卻遲遲沒有出現。於是禹智皓把手機丟到一旁去,開始起床後的固定步驟了。
等到他到了公司,要把Fan meeting的歌單交給宣傳組的美編時,他才終於知道遺落在朴經那裡的是什麼東西。禹智皓嘆了口氣,重新印了一份交出去。
果不其然在他當天下午和朴經碰頭時,對方的眼裡有的是差一點藏不住的調笑意味。
不過那些話沒被講明,直到離開前朴經都沒有提起,就是一直掛著了然的笑容。禹智皓被搞得有幾分惱火,但他也知道自己一旦提起了肯定會沒完沒了,只能憋著。
跟朴經計較就輸了,這是多年來禹智皓的生活信條之一。
「對了,智皓啊。」
禹智皓略帶疑惑地看著突然停在門前,像是臨時想起了什麼的友人。
「因為你說我很醜,所以就當扯平了。」朴經看到對方無奈的表情後得意地笑了笑:「然後,你聽到二十八點七度這種溫度⋯⋯第一個會想到什麼?」
頓了一下,禹智皓最後決定還是老實說出第一個掠過他腦裡的想法。
「⋯⋯冷氣開這個溫度完全不會涼?」
朴經眨了眨眼睛,最後被打敗似地垂下頭。
「也沒錯啦⋯⋯」
直到目送朴經離開後,禹智皓才突然想到什麼,然後抽出手機,打開社交網站看了看。
啊,原來是經的生日live的名字啊。
雖然不知道朴經是希望得到什麼答案,但他也不覺得是要問自己知不知道那個活動,反而更像是朴經正在構思活動的環節,想要參考自己的意見——他又抬頭往門外看,對方遠遠的背影似乎寫滿了「虧你還是寫歌詞的。」
如果經再問他一次這個問題,他會好好答的。沒有的話⋯⋯就算了。
走回練習室的路上,禹智皓在心底略帶抱歉地想道。
幾天後朴經還真的再問了一次,在他們兩個聊天室裡。不過這次門薩會員非常地有sense,在問句後又補上了「請回答有情調一點的東西。」
禹智皓一邊擦剛結束練習後留下的汗水,一邊撅著嘴唇思考答案。
收到回覆的時候,答案跟朴經預想的差得有點遠——他實在是沒預料到禹智皓對冷氣有這麼執著。
『以前練習室的冷氣老是開在那種溫度,雖然說這樣才不會著涼⋯⋯但真的很熱。』
『敢情你對有情調的定義是不是跟一般人不太一樣⋯⋯』
然後禹智皓回他一整排的kkkkkkk,幼稚得很。朴經幾乎可以聽到那浮誇的笑聲在耳邊迴盪,實在忍不住對著手機翻了個大白眼。
不過沒多久後他又收到了回覆,這次倒都是些中規中矩,帶著禹智皓風格的答案,一串訊息的最後是一張照片。
有點模糊的照片下半部是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禹智皓本人,還有他曾經標誌性的雷鬼頭,而其他部分則被禹智皓身後或躺或坐的成員塞滿,朴經看到照片中的自己累得癱在玻璃鏡子上,完全沒心思去調整鼻頭上正搖搖欲墜的眼鏡,嘴角忍不住就上揚了。
他一方面對於這張照片的存在感到新鮮,另一方面更是驚訝於禹智皓居然還留著這種東西。
點下保存後,朴經只回了一句謝謝,然後再選了一張自己最肉麻的貼圖。
果不其然只得到了對方的已讀不回。
他後來又問了其他人一樣的問題,還沒問到的成員、公司的哥哥姊姊們、電視台的化妝師姊姊、問男的哥哥們⋯⋯最後把所有得到的答案跟禹智皓的一起,在自己私人的電腦裡統整成一份檔案。
那天他在公司裡遇到金有權,聽完問題後又思考了一會兒才給出答案的舞蹈擔當,最後用好看的笑眼看著朴經。
「那你的二十八點七度是什麼?」他問。
問了這麼多人後第一次被反問的朴經,一時之間還真的舉不出一個例子來。
「Fan meeting的名字是你選的吧?」金有權挑著眉頭:「總有一個背後的理由?」
朴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上面寫著各式各樣的答案,但那都不完全是屬於他的答案,但朴經又覺得老實說出自己的想法怪彆扭的——於是他抬起頭來,笑得有點心虛。
「以前的練習室⋯⋯的冷氣溫度?」朴經說。
金有權愣愣地看著他,幾秒後了然地啊了兩聲。
「夏天在那裡是地獄啊,地獄。」他一邊說一邊點頭,神色似乎隨著回憶的過程也染上一點悲傷:「雖然說流汗吹冷氣也不好,可是那間練習室的冷氣真的不太給力啊⋯⋯兩個月壞一次的那種。」
朴經突然想到禹智皓傳來的那張老照片,金有權在裡頭特別沒形象地跟安宰孝一起躺在地上掀著衣服散熱。
坐在他對面的金有權瞇著眼睛問他在笑什麼,朴經只是搖搖頭,說自己想到以前的事情而已。他想這也不完全算是說謊。
他們分頭離開前,金有權跟朴經說他會很期待他的二十八點七度,笑起來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還有些賊兮兮的。
好吧,朴經認輸似地想,金有權的話肯定也看得出那個答案只是臨時搪塞用的。
成為夢想電台的固定DJ後朴經的生活就忙碌了不少,而除了電台以外他大部分的時間都被準備Fan meeting給佔滿,或者是坐在工作室裡拼湊旋律和字句。雖然出了一首充滿懶惰氣息的歌,但朴經覺得這段時間他還真沒什麼閒下來的時候。
完了,越活越像禹智皓。凌晨三點才在床上躺平的朴經覺得自己再這樣會完蛋。
但這又該怎麼說呢,畢竟還是想給蜜蜂們最棒的體驗吧。當他又一次在公司裡看著早晨的首爾時,朴經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也許這點上他跟禹智皓,還有跟其他人都是一樣的。
他喝了一口涼掉的開水,揉揉眼睛又開始在剛擬好的草稿上塗塗改改。
外頭越來越刺眼的陽光和越來越熱的氣溫,好像在宣告夏天真的要來了一樣,跟著手機上的日期一天一天往前進。
不知不覺六月也快到結尾,他們七個人的群組因為李泰欥入伍,少了熱帶魚的生存報告變得格外冷清,加上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錄,連那些幾乎可以說是多餘的玩笑話都減少了。
朴經那天開著小號在推特上看到了禹智皓替Produce X作曲的消息,然後突然意識到對方的Fan meeting也快到了。他也沒多想,順手打開群組就在裡面傳了一條要禹智皓好好幹的訊息。
但他是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在Fan meeting上洋洋灑灑地播放簡報,開始說明公司未來發展方向,這跟他訊息裡的好好幹完全不是同一個檔次的事情——雖然朴經也沒有很意外就是了,禹智皓嘛。
結束那天的行程之後朴經在車上簡單地看過了蜜蜂們的推文,然後拚了命地才沒有在車上直接笑成傻子。不論是很認真地當著CEO的部分或是忍笑挑戰的部分,甚至是被逼著撒嬌的時候,這人為自己製造黑歷史的能力真的無人能及,他忍不住想。
回到家後朴經原本打算來好好地調侃一下禹智皓的,打著最好禹智皓現在已經睡著了,這樣隔天早上看到訊息時才會再次懷疑自己人生的選擇,這樣的如意算盤的他,卻在關掉推特前看到的一支影片停下手裡的動作。
明明那首歌他上個月也播過,他們也不是沒有公開唱過,朴經卻還是多看了兩次上頭的文字敘述。
他吸吸鼻子,點開了影片。
在他終於關了推特,要打開Kakao Talk的時候,禹智皓先打了電話過來。
朴經愣了兩秒才把電話接通,然後趕緊在對方來得及開口前先說了一句:「怎麼啦,禹大CEO?」
他明顯地感覺到禹智皓頓了兩秒,八成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或什麼的,光是這樣他就已經有種報復成功的滿足感了。
「咳。」禹智皓清了嗓子,生硬地扭開話題:「我可是好好幹了啊。」
「⋯⋯你不是這麼缺乏他人肯定的人吧?」
「所以你的二十八點七度是什麼?」
要不是朴經知道金有權沒這麼無聊,他肯定會覺得這兩個人串通好了。
他走到窗邊,側著身子往外看,首爾並沒有因為夜深了、氣溫低了就失去繁華。
「那是一個溫暖得剛好,非常舒服的溫度吧。」他說。
電話另一頭的禹智皓應了一聲。
「很多啊,太多了。」朴經又接著說道:「多到我沒辦法直接給出一個答案來。」
城市裡的初夏、艷陽下有風拂過的遮蔭處、日本的六月、紐西蘭的十二月、剛起飛的飛機、首爾的夏天。
冷氣風量微弱的練習室、趕著行程的廂型車裡、剛出道時又小又舊的待機室、淋著大雷雨的公演、深夜的工作室。
「不過我們現在都能回頭去看了。」
「你說那間冷氣老是壞掉的練習室嗎?」
朴經覺得自己幾乎可以就這樣聽到禹智皓嘴角上揚的弧度。
「絕對不只。」他肯定地回答道:「我們走過的可多了。」
最崎嶇的那種,朴經想,當初他跟禹智皓在宿舍窩在一起寫出那一大堆曲子的時候可從來沒想過之後的日子會變成那樣,跟這樣。
「好好幹啊。」禹智皓在掛斷電話前丟了這麼一句。
「你別忘了誰才是蜜蜂指揮家。」他回道。
禹智皓的笑聲聽起來有些疲憊,但是是舒暢且開懷的,朴經也跟著笑了。
幾天後的朴經看著炸開了鍋的推特,嘆了口氣。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就有個習慣——會在又出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先在群裡跟大家報個平安,真的需要什麼的時候也會提出來。所以朴經沒有吭聲,也不想多揣測什麼,他知道自己的成員們都是群堅強的人,蜜蜂們更是。
他想他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好好地把自己的Fan meeting給辦完,而他也盡力忽視了禹智皓第一次這麼大動作地刪除照片的舉動。
在他看到禹智皓的歌單、看到禹智皓笑得傻傻地在舞臺上唱著他們的歌時,跟著回憶起的是很多他們現在才終於能有勇氣面對的事情。好像就這樣一路上顛顛簸簸,有一天開始,曾經潰爛的舊傷口下面終於長出新肉,而新的傷口再怵目驚心也不覺得有以前的那些痛了。
如果說禹智皓的Small Talk是一場回歸初心的Fan meeting,那自己的又是什麼呢?
朴經看著那個被清空的Ins帳號,還是忍不住打開了聊天室。
他從桌上拿起前一陣子才被自己找到,好久以前拿來寫詞的筆記本,翻到那歪歪斜斜地寫著「28.7℃」的一頁,然後拍了照傳出去。
如果真的有人可以完全理解他的真心,那大概是非禹智皓不可,他想。
當朴經上完妝,在休息室裡待機時,他的手機跳了通知。
禹智皓的回覆跟他很像,也是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紙。
朴經閉上眼睛。
那些沒有被發表的文字在記憶角落裡流淌,每一點每一滴都被他仔細保存著,就好像只要他伸出手,就能捧滿整個掌心,幾乎要從指縫間溢出。
而且朴經知道,一直以來都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固執而不妥協地收藏著,用文字、用旋律、用影像、用記憶。
禹智皓也好,其他的成員也好,蜜蜂們也好。
「不好意思,冷氣的溫度可以調高一點嗎?」
關於他或他們,關於歲月的稜稜角角。
經過時間沈澱,那每一分每一秒都溫暖得剛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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